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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尾堡》第三十八章

時間:2020-09-03來源:網友提供 作者:嚴步青 點擊:
龍尾堡(全文在線閱讀)  >  第三十八章

    紅唇粉艷樓成了麻老九的司令部。他整天在那里尋歡作樂,把那些妓女全過了一遍,一晃一個月過去了,卻一直沒見到和王寅文好的叫麥苗的妓女。難道她已經提前走了?可自己派人包圍紅唇粉艷樓前并沒有對任何人通報。他想到王寅文一來紅唇粉艷樓,就選了一間帶著閣樓的屋子住著,莫非秘密就在那閣樓上?麻老九來到王寅文住的屋子,敲了半天門王寅文才打開門。麻老九進到屋子,看到王寅文在屋子中間擺了張大大的書案,上面還有一幅未寫完的楷書《出師表》。看著那書法,麻老九笑著說:“寅文兄好雅興,原想老兄這些年跟我辛苦征戰,鞍馬勞頓,把老兄帶到這好好享受享受快活,可聽弟兄們說寅文兄只點了幾個姑娘,每天卻躲在屋里練書法。寅文兄可別忘了,這紅唇粉艷樓的姑娘可是個個百里挑一,就連西安省城來的大員,山西河南的富商也經常專程光顧。如果這些姑娘也不能讓寅文兄動心,莫非寅文兄這屋里還藏有仙女不成?”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樓板,再看著王寅文的臉。王寅文避開麻老九的目光說道:“哪里哪里,斗室之內豈能藏得住嬌女。”然后起身對麻老九說:“麻旅長,我這屋子又暗又小,這里說話多有不便,咱們何不到紅唇粉艷樓的大廳喝上幾杯。”麻老九大笑著說:“酒是一定要喝的,不過不是在大廳,就在寅文兄這小屋子中。我麻老九雖說是一個粗人,但坐在寅文兄這雅室,聞著墨香,喝著美酒,聽寅文兄談古論今,豈不美哉?”說完沖著外面大聲喊道:“拿酒來,我要和軍師開懷痛飲。”隨著喊聲,早有兩個士兵抬了酒菜進屋擺好,王寅文雖不樂意,但卻無奈,只好在屋子中陪麻老九喝起了酒。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但王寅文臉上卻是一副心神不定的神情,眼看已到下午,幾次找借口要出去辦事,但麻老九就是不理會,只是不停地勸酒。

    王寅文之所以心神不寧,是因為那個叫麥苗的妓女這些天就一直藏在王寅文的屋子中的閣樓上。麻老九和王寅文在屋子里喝了一天酒,麥苗也就在閣樓呆了一天,不吃不喝倒也能忍受,可這從早晨開始就憋了一泡尿,這陣實在憋不住了,于是就穿著衣服尿了出來。麥苗的尿滲過衣服,從閣樓的木板縫中流下來,正好落在麻老九的酒杯中。這麻老九看到從木縫中有水流到酒杯中,端到嘴中一嘗,一股女人的尿騷味,心中早已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是他并不說明,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一下子拔出手槍大聲喊道:“來人,閣樓上有刺客。”說著朝著閣樓就是一槍。王寅文趕忙上前抱住麻老九說:“麻旅長,別開槍,其實旅長早已看穿了寅文的拙計,在這給寅文演戲罷了。”說完對著閣樓上喊道:“麥苗,下來吧,麻旅長早就知道你在上面。”

    閣樓上的木板慢慢移開,王寅文從屋角拿出一個梯子,一個十**歲的女子從閣樓上順著梯子走了下來。果然是一個楚楚動人的風**子,只不過整個下身的衣服尿得濕濕的,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尿騷味。頭發蓬松,衣衫凌亂,顯得十分狼狽。不過也正是這樣,更激起了麻老九的興致。麻老九上前托起麥苗的臉蛋仔細看了半天,哈哈大笑著說:“果然是個美人,寅文兄真不夠意思,屋子里藏了這么漂亮的仙女也不讓我看看。這一定就是那個叫麥苗的美人了?”王寅文趕忙說:“正是。”麻老九說:“寅文兄,你經常對我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麥苗是寅文兄的女人,也就像你說的如同你的一件衣服一樣,而我麻老九和寅文兄是生死弟兄,今晚把你這件衣服借我穿一下總可以吧。”說完用一種詢問式的笑臉看著王寅文和麥苗。聽了麻老九的話,王寅文臉上顯出一副為難的神情說:“這個……這個……”

    看著王寅文為難的樣子,麻老九哈哈大笑著說:“莫非寅文兄不愿意?”王寅文看了看麻老九,王寅文知道今天這個事情絕對逃避不掉,并非麻老九想羞辱自己,實在是因為在麻老九眼中,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供男人淫樂的工具或玩物。即便是再讓人傾慕的絕色女子,今天被麻老九奉為珍寶,可等他玩夠了玩膩了,就會像一件東西一樣送人或賣掉,這樣的惡魔根本不會懂得男女之間的感情,于是想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說完把麥苗拉到一邊小聲說:“我的小姑奶奶,你就答應了吧。”麥苗早就聽說了麻老九的殘暴,她不怕自己生死,卻怕拒絕麻老九會給王寅文帶來不利,只好說道:“我聽先生的。”沒等麥苗說完,那麻老九就一下子上前抱起麥苗,大笑著出了屋門,一邊走一邊說道:“寅文兄,今晚的紅唇粉艷樓你是主人,那些姑娘和我帶來的姨太太你看上誰就是誰,愛要幾個要幾個,我今天晚上只要麥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哈哈哈哈……”

    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麻老九帶走,王寅文窩了一肚子火卻又不知如何發泄,一個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天快亮的時候,王寅文才覺得有些困了,可是剛閉上眼睛,卻被麻老九的衛兵叫醒,說麻老九叫他過去議事。

    王寅文來到麻老九的屋子,就聽見里屋傳來了麻老九大笑著的聲音:“寅文兄來了,你的麥苗還真是個別有滋味的女人,不僅漂亮,身上還有一種誘人的香味,趴在她身上仿佛趴在剛彈出的新棉花上,柔軟舒適,讓人恨不得把她吞到口里吃了。我那九個姨太太沒有一個比得上她,如果不是寅文兄的女人,我非娶了她做我的第十房姨太太不可。當然,寅文兄不愿換就算了。”看著從內屋走出來的氣宇軒昂的麻老九,王寅文不得不佩服麻老九的體力。折騰了這一晚上,麻老九仍是精神飽滿,雙目有神,不知麻老九哪來那么大的精力。

    麻老九在王寅文的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對王寅文說:“寅文兄,你我兄弟也在這紅唇粉艷樓快活了一個月,這洞房花燭夜之事就這樣了。作為一個男人,我們還有很多大事要做,明天我們就搬回司令部。但是你說的衣錦還鄉之事,我們還得繼續辦,就像寅文兄說的,這世上哪有娘不認兒子的。我娘當初肯定只是一句氣話,一切就按我們原來商量的那樣。你先派人到我們村蓋上一院好房,每過一段時間,代表我給我娘送些東西孝敬她老人家。然后等到明年五月份我娘生日,我麻老九騎上高頭大馬,帶上你和弟兄們去給我娘祝壽,給她老人家一個驚喜,讓她老人家搬進新房。”王寅文說:“都說麻旅長是個粗人,可誰知麻旅長還是個大孝子,用這種辦法,咱娘明年的生日肯定紅火,那就是麻旅長母子團圓日,衣錦還鄉時。”

    王寅文按麻老九的吩咐,在麻老九的家鄉渭北塬上鴨坡溝蓋起了一院高大氣派的青磚大瓦房,隔三差五地派人給麻老九他娘送些東西回去,說是麻老九讓人孝敬她的,麻老九過一段時間就回來看她。可麻老九他娘從來都是一言不發,把東西扔到地上。麻老九聽到后大發雷霆,罵手下不會辦事,手下被罵怕了,后來就騙麻老九說他娘收下了東西,還給人們夸麻老九孝順。麻老九聽了十分高興,只等著到五月份回去給他娘祝壽,衣錦還鄉。

    麻老九的家鄉鴨坡溝人,雖然多年沒有見過麻老九,但有關麻老九的消息從來都沒中斷過,聽到的都是有關麻老九燒殺淫掠的惡事。村里出了這么個敗類,整個村子人都覺得臉上無光,就連和鄰村人爭執,鄰村人都會罵鴨坡溝是出土匪的地方。外面還流傳著這樣一個段子:“鴨坡溝中瞎人多,出了麻老九個瞎熊貨,燒殺淫掠壞事做絕,男人們都想娶麻老九他媽做老婆,那樣就成了麻老九他爸,白天可以打麻老九,罵麻老九,晚上還能日麻老九他媽。”

    五月十六到了,這天一大早,鴨坡溝村口就傳來了吹吹打打的嗩吶聲。在嗩吶隊伍后面,是一隊抬著壽桃壽饃以及做好席面的食品盒子的隊伍,十分氣派。在食品隊伍后面,麻老九穿著筆挺的軍裝,騎著高頭大馬,更有幾個士兵手拿紅包,進村見人就發,逢人必給,每個紅包至少兩塊大洋,冷清的巷道總算熱鬧起來。

    麻老九為了顯示榮歸故里,衣錦還鄉,更為了讓他娘高興,于是親自挨家挨戶地拿錢去請村中的老人來湊興。只要誰去和他娘坐一坐,陪他娘說說話,不但好吃好喝,每個老人還給五塊大洋,通過這種辦法總算請到了十幾個老漢老婆。

    讓麻老九想不到的是,本想給他娘獻上一院高大氣派的房子,來上一個十年后的母子相認,紅紅火火地給他娘過壽,讓他娘高興,可沒想到他娘竟連他的面也不見。一個人躲在自己那已住了幾十年,屋面漏雨,四面通風的茅草屋中緊閉房門,任憑麻老九怎么哀求也不答理。麻老九跪在院子中對著屋內說:“娘,老九兒以前是不孝,可老九已經改好了,如今也當了官,為你老人家爭了氣。你老人家就原諒老九以前的不是吧,老九以前縱有千錯萬錯,可走到哪老九都是娘的親兒,娘就讓老九盡一次孝吧。娘如果不開門搬進那院新房,兒就跪死在這院子中。”麻老九說完,門縫中傳來他娘微弱的聲音:“我老婆子前世不知做了什么孽,生了你這樣的一個畜生。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整個關中誰不知道你麻老九麻閻王。你孝敬我的錢是哪里來的?若是靠下苦力掙來的,娘能不要嗎?可那你是干盡傷天害理的缺德事搶來的。兒呀,人要是干了缺德事,老天是要報應的。因為養了你這個孽子,娘活著無顏面對村中父老鄉親,你要是真心想孝順你娘,今后就別再干那斷子絕孫的缺德事了。本來我還想多活幾年,既然你這畜生這樣苦苦相逼,我老婆子只好撞墻了。”說完屋里傳來“咚”的一聲。

    麻老九聽到屋內傳來“咚”的一聲,不由心中一驚,站起來一腳踹開屋門,只見他娘已撞死在墻上,頭上血流如注。麻老九還看到,他娘臨死之時吃的是放在炕上的黑窩窩頭,可他平時派人送來的錢物及食品卻被胡亂地扔了一地。麻老九本來想給他娘祝壽,不想卻氣死了娘。他簡直氣瘋了,拿起馬鞭對著王寅文迎面就是幾馬鞭,一邊打一邊罵道:“你個該死的王寅文,你不是說我娘已原諒了我,還夸我孝順,既然這樣,她為什么還要撞墻?”王寅文想不到麻老九竟會當著眾人的面打自己,那種被羞辱的怒火讓他真想拔槍殺了麻老九,但是他不敢,強忍著怒火低聲下氣地辯解道:“寅文該死,咱娘當時真的是那樣夸你了,一定是村里人在咱娘面前說了旅長的壞話,要不然咱娘剛才怎么會說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

    麻老九跪在他娘的尸體前,看著他娘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吃剩的飯也是難以下咽的窩窩頭,淚如雨下,哭著說:“娘,老九不孝,是老九害了你。”然后對著尸體磕了三個頭。站起來看見王寅文還跪在那流淚,過去扶住王寅文的肩膀說:“寅文兄,對不起,剛才老九失態了,你用鞭子抽我吧。”王寅文說:“不,是寅文沒把事辦好,寅文該抽。”麻老九說:“事已至此,娘死不能復生,告訴部下,就說娘是見到我回來給她老人家過壽高興死了的,誰要是胡亂說,割了他的舌頭。現在開始給咱娘辦理后事,厚葬咱娘。”

    麻老九他娘的后事辦得隆重而又冷清,隆重的是棺木、壽衣、墓穴等都是不惜花費,用的全是上好材料;冷清的是沒有請樂鼓手,一切又都在悄悄中進行。按關中習俗,老人去世后第七天要燒頭七紙,麻老九就在鴨坡溝住了七天。到第七天下午太陽快落山時,麻老九在山坡上他娘的墳前為他娘燒了頭七紙,然后說道:“娘,老九知道是村里人在你面前說了兒的壞話,讓你在村里抬不起頭,你是被鴨坡溝人羞辱死的,老九現在為你報仇。”說完站起身來對著部下吼道:“你們這些狗日的給老子聽著,老辦法,脫掉軍裝,換上便裝,滅了這個讓我麻老九傷心的村。人不留一個,房子不留半間。記住不許開槍,全部用刀砍,讓鴨坡溝這個村子從此在關中消失。”

    那些土匪們早就料到麻老九會有這一手,聽了麻老九的命令,一個個兇相畢露,掏出家伙殺向村中。頃刻間,整個鴨坡溝變成了一個活地獄,土匪們用刀砍人聲、搶砸聲、哭喊聲、叫罵聲,匯成一片。村中一百多人,除了有十幾個藏在地窖中或柴火堆中逃過一死外,其余人全部被殺光,村中的財物自然被搶劫一空。

    喊殺聲漸漸平息下來,這意味著村中的人已被殺光了,王寅文走過來對麻老九說:“根據旅長的命令,鴨坡溝所有人已被全部殺光。在行動時遇到一些抵抗,我們有幾個弟兄受傷,還有兩個弟兄被打死,旅長看對死去的弟兄如何處置?”麻老九說:“按說對死去的弟兄應帶回去厚葬,但回去要趕上百里路,況且又有這么多財物要帶,實在不方便,可是如果留下又怕有人認出尸體,那樣就會被人發現是我們干的。還是老規矩,把那兩個死了的弟兄頭割下來帶走,不留線索,尸體隨這些村民的尸體能填井的填井,井里填不下的,隨這些房子放上一把火,全部燒了算了。回去后查一下這兩個死了的弟兄家住何處,每家送上五十塊大洋,就說是剿匪時陣亡了。”

    麻老九帶著搶來的財物離開生他養他的家鄉鴨坡溝時,身后燃起的熊熊大火,映紅了西邊半個夜空。看著那被大火映紅的夜空,王寅文看著和自己并排騎在馬上的麻老九說:“麻旅長,我們是不是做得有點太殘忍了?”麻老九冷冷地說:“我麻老九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著上蒼賜給我的殘忍,要不然我們拿什么招兵買馬,發展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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